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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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哎呀，小夥子，我跟你說哦，我就覺得他不對勁，撞到我也不說話，問他幹嘛去還說跑步，怎麽會有人半夜三更爬起來去跑步啊，我孫子都是熬夜熬到半夜三點的，那人衣服上還不幹凈的嘞……”挎著菜籃子的老人家拉著穿著警服的冬棉一通聊，滔滔不絕地氣勢讓她旁邊也湊來不少人。
本來安靜的走廊此時占滿了人，警戒線外的人群熙熙攘攘，有的還穿著睡衣。
“那阿姨你起那麽早做啥啊？”旁聽的一個小夥子問。
精神抖擻的阿姨提了提菜籃示意：“買菜去啊，早上的菜新鮮，給我孫子孫女做早飯。”
冬棉盡量從這位年邁但身體素質看上去比他還要好的阿姨上聽取關鍵信息，另外的同事在疏散人群，警戒線內，檢查完屋內的女警出來：“老大，沒找到人。”
按照報警人的話和冬棉咨詢的周圍住戶，這戶人家住的是一對夫妻，很少露面，只是偶爾出門采買點東西，據買菜阿姨的說法是在路上碰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身上還有血跡，巧的是，今天晚上淩晨三點同樣的小區，只是更加精確了位子，有人投訴樓下擾民。
最近alpha暴力事件頻出，兩個報警連在一起很難不讓人懷疑，芙蘭市AO調查小隊隨即出警，景魈等人到達現場後，初步確定是家暴殺人事件。
只是住戶口中的另一個omega卻沒有在屋內找到。
巖嚴推了推眼鏡框：“老大，查了這家的住戶信息，這個alpha是個律師，幾個月前結的婚，不過從居民的描述來看，這家人不經常出門，很少有人見過他的omage。”
法醫在屋內檢查，景魈靜默地聽著。
從熱心阿姨手底下逃脫出來的冬棉聽見，問：“要不問問對家？”
話音剛落。
“啪嗒——”門鎖內金屬的聲音在樓道響起，吸引了幾人的目光。
深夜，還沒等他們敲門，隔壁的人就已經出來了，那人穿著款式簡約的藍白色睡衣，淺色的眸子在走廊暖黃的燈光下看不清澈情緒，青年的臉色有些蒼白眼底青紫不似好眠，看樣子似乎醒了已經有一會了，估計是剛剛被門外的聲音吸引才打開門。
巧的是，這人正是杜眷。
幾目相對，都無言。
杜眷看著穿著制服的景魈一眾，唇瓣微張，眼底有些震驚，只是還沒等他了解清楚情況，其他聲音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老大！人找到了！”
一句話，眾人都朝裏看去，敞開的大門裏面有些冷清的客廳墻壁內，居然藏了一個傷痕累累的人！
巖嚴眉頭緊皺，趕緊聯系了等候的醫護人員急救，omage的傷勢不輕，也不知道是否能活下來，幾乎已經可以初步判定為alpha暴力事件了。
杜眷看見瞳孔微縮，呼吸不自覺的一緊，手指都有些發顫連忙背到身後抓緊，回憶裏的暗紅和幾乎窒息的無力感再次淹沒了他，幾個深呼吸之後，終於把內心不斷升起的回憶的浪潮壓下。
眾人的註意力都在重見天日的omega身上，沒幾個人註意到杜眷，但是景魈看著杜眷明顯的異常，微瞇著眼走上前去，空曠的走廊上響起緩慢卻讓人心緊的腳步聲。
“杜眷。”景魈的聲音微沈，還有些啞，聽起來壓迫感十足。
杜眷恍如隔世一樣擡起頭，一雙淺色的眼睛裏滿是無措，看到這樣幾乎小朋友認錯一樣迷茫破碎的眼神差點讓景魈晃神，不過他很快恢覆了職業素養，仿佛關心一樣地淺笑詢問道：“你好像不舒服？”
杜眷扯出一個微笑：“晚上做噩夢了。”
景魈點點頭：“你了解隔壁的人嗎？”
“我不太清楚…只見過一面…”說到這，杜眷突然停了，他似乎想起了點什麽，嘴裏泛著苦澀機械地往下說，“在電梯裏，我好像見過那個omega,他的脖子上有紅痕。”
“很像那種，被勒出來的紅痕。”說到最後，杜眷仿佛明白了什麽，眼眸顫了顫向下看去盯著地板不說話。
“這樣。”景魈沒有多說，一雙敏銳的眼睛觀察著杜眷身上的每一個細節，半晌的沈默後，突然拿出一個東西遞到了杜眷的面前：“你認識這個東西嗎？”
常年握槍的手上有一些繭不像一般的omega那樣光滑，此時，那只手上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張紙條。
景魈看著眼前的alpha突然像是被什麽定住了一樣，眼底泛起的波濤覆雜而洶湧。
杜眷死死地盯著那張紙條，不可置信自己忽略了什麽。
剛剛屋內的燈光暗淡，他並沒有看清被擡走的omega的臉，但他見過這張紙條，就在今天的下午，那個餘暉柔光的時刻，怯懦的omage不知道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朝他喊了一聲。
可是，他做了什麽？他等待無果後，離開了那個地方。
十幾年前的事情再次重演一樣，景魈手上的紙條仿佛在嘲笑他如同當年一樣，保護不了自己的父親，也保護不了其他受傷的人。
杜眷的情緒波動太大，景魈幾乎可以直接確認，他見過這張紙條。
“景隊…”alpha的聲音有些沙啞，沒有了一貫的清澈和柔和，“上面寫的什麽？”
景魈已經收回了紙條，他擡眼看著扶住墻的杜眷：“你沒看過？”
杜眷搖搖頭。
思索幾秒，景魈言簡意賅道：“救救我。”
alpha像是被什麽擊中了一樣，手突然攥緊，閉了閉眼，昏暗的燈光下他好像看見了盈盈的水光，杜眷的反映實在太大，景魈直接詢問：“麻煩和我們回去，接受一下調查，可以嗎？”考慮到alpha緊繃的神經景魈在最後特地放緩了語氣。
“…….”
“好。”
——
最近的alpha暴力事件頻繁，忙的景魈他們不可開交，但要說最出格的無非就是這次的事件了，幾次的行動都沒有章法，但景魈總隱約覺得像是同類型的事件，或者說……
景魈盯著木桌上的資料，上面詳細描述了幾年前被警告拘留過的AF組織——alpha自由協會。
更或者說，這些事情和幾年前的AF組織的做法很像。
受傷的omage已經被送去醫院，調查小隊在夜晚恪盡職守地忙著自己的事情，更多的是等待法醫的鑒定，以及分析現場照片。
還有一個，特別的被調查人。
與上一次來不同，杜眷這次被帶到了一個相對更加封閉的房間，但看的出不是審訊室，杜眷現在腦子昏的很，也辨認不出是哪裏，不過像上次一樣依舊有警員給他倒了杯溫水。
只是這一次，景魈來的要快很多。
杜眷看著坐在他面前的景魈，一言不發的翻著手裏的資料，沈默的環境加劇了無形的威嚴和壓迫感，但是，杜眷把目光放在了景魈手裏的資料上，是愧疚心作祟還是其他已經不重要了，他現在迫切地想要知道那個omega的現狀。
景魈推了一張照片到杜眷面前：“你知道自己房門上有輕微的血跡嗎？”
杜眷沈默地看著這張照片，想起來夜晚的敲門聲。
“根據法醫的描述，應該是人在用手敲擊時留下的，我們懷疑是受害者在求助時拍下的，你有記憶嗎？那會有沒有醒？”景魈簡單明了地問了幾個問題。
“我是被敲門聲吵醒的。”杜眷開口回答，眼睛一直看著那張照片，不知道為什麽，景魈總覺得從對方的神情來看這像是一件自虐的事情，幹脆收回了照片。
照片被收回去，杜眷的目光跟隨了片刻便低垂到了木桌上：“我醒來的開門的時候，門外已經沒人了。”
景魈：“你認識你的鄰居？”
手指緊扣，杜眷仔細回憶了一下為數不多的細節，一一覆述給景魈聽。
等景魈記錄完後，看著線索思考時，有人叩響了門。
景魈：“進。”
“老大，法醫新送來照片，在臥室的暗格裏發現的。”冬棉遞上照片後，就離開了。
杜眷看著景魈打開袋子，很快桌子上就擺起了幾張受害者被施虐後的照片，景魈看的皺眉，另一邊看到七七八八的杜眷心裏泛起一陣惡心。
其中一張，是被啃咬到出血的腺體的特寫。
“撕拉——”凳子和地板的暴力摩擦聲刺激了在場兩個人的耳膜。
杜眷已經站起來，卻沒有其他動作，冷白的燈光下，青年的額角直冒冷汗，雙手似乎還有些發抖，連聲音都在發顫：“景魈…”
通常一個人喊全名，都帶著一下警告和疏離的意味，但此刻，景魈聽出了眼前這個alpha快要瀕臨崩潰的懇求。
像是一只瀕死的鳥在瓢潑大雨下無力的掙紮著翅膀，卻飛不出迷霧重重的森林，發出細微無助的哀嚎。
景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alpha，眉頭緊蹙，低聲詢問：“怎麽了？”
“我…”連續好幾個深呼吸，杜眷都趕緊控制不住身體，強行吞咽幾次後，勉強開口，“想去下衛生間。”
“好。”
把人帶到衛生間後，景魈就聽見了裏面傳來的嘔吐聲。
“老大，你妹妹又來送東西了。”巖嚴跑來洗手池傳話，順帶洗了個冷水臉醒神，“真羨慕你們這種有妹妹的加班還有人疼。”
景魈靠著墻雙手抱膝，聽見後擡手揉了揉眉心，“你不是也有？”
巖嚴有一個alpha女朋友。
“也是。”巖嚴勾唇一笑，又看了看鏡子裏的景魈，“怎麽樣？那個alpha沒問題吧？”
“沒問題。”幾次詢問過後已經基本能判單出來，景魈此刻煩惱的是另一件事，聽見裏面又傳來一陣幹嘔聲，沈默過後，景魈開口詢問道：“你知道……”
聽景魈描述完過後，巖嚴沈思後道：“惡心，手抖，發暈……？這種情況，像是以前經受過類似的創傷，留下的嚴重後遺癥，具體還要看個人情況。”
以前的創傷？
本身只是關心，但是涉及個人隱私，景魈很快就打消了最初想要幫幫alpha的想法：“好，謝謝。”
巖嚴笑一笑走了，杜眷過來三分鐘後從裏面出來了，景魈帶著他去了調解室，又倒了一杯溫水：“緩緩，休息好了就可以回家了。”
一杯溫水推到眼前，杜眷正好也需要，便拿起垂眸喝了，抿了一口後剛剛被摧殘的肚子在心裏上趕緊要好了很多，放下紙杯，指尖扣著紙杯，杜眷猶豫著開口：“景隊…那個omega還好嗎？”
景魈回想了一下醫院的隊友發來的最新消息：“還在搶救中。”
杜眷禮貌詢問：“我可以在這裏等他的消息嗎？”
alpha看似詢問，眼眸裏倒只有堅持，景魈估計自己喊他回去休息也沒有用，剛剛又折騰了人家太久，此時心裏也是慚愧，無奈道：“你願意呆著就行。”
只是在出去忙之前還是囑咐道：“累了就早點回去休息。”
杜眷把杯子裏的水喝完，感覺要好了很多，看上去已經和平日裏差不多了，情緒平緩，甚至有空在心裏想，這句話明明應該給景魈自己說。
“好，我會的。”但是禮貌的alpha最後還是選擇乖巧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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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夥子，我跟你說哦，我就覺得他不對勁，撞到我也不說話，問他幹嘛去還說跑步，怎麽會有人半夜三更爬起來去跑步啊，我孫子都是熬夜熬到半夜三點的，那人衣服上還不幹凈的嘞……”挎著菜籃子的老人家拉著穿著警服的冬棉一通聊，滔滔不絕地氣勢讓她旁邊也湊來不少人。
本來安靜的走廊此時占滿了人，警戒線外的人群熙熙攘攘，有的還穿著睡衣。
“那阿姨你起那麽早做啥啊？”旁聽的一個小夥子問。
精神抖擻的阿姨提了提菜籃示意：“買菜去啊，早上的菜新鮮，給我孫子孫女做早飯。”
冬棉盡量從這位年邁但身體素質看上去比他還要好的阿姨上聽取關鍵信息，另外的同事在疏散人群，警戒線內，檢查完屋內的女警出來：“老大，沒找到人。”
按照報警人的話和冬棉咨詢的周圍住戶，這戶人家住的是一對夫妻，很少露面，只是偶爾出門采買點東西，據買菜阿姨的說法是在路上碰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身上還有血跡，巧的是，今天晚上淩晨三點同樣的小區，只是更加精確了位子，有人投訴樓下擾民。
最近alpha暴力事件頻出，兩個報警連在一起很難不讓人懷疑，芙蘭市AO調查小隊隨即出警，景魈等人到達現場後，初步確定是家暴殺人事件。
只是住戶口中的另一個omega卻沒有在屋內找到。
巖嚴推了推眼鏡框：“老大，查了這家的住戶信息，這個alpha是個律師，幾個月前結的婚，不過從居民的描述來看，這家人不經常出門，很少有人見過他的omage。”
法醫在屋內檢查，景魈靜默地聽著。
從熱心阿姨手底下逃脫出來的冬棉聽見，問：“要不問問對家？”
話音剛落。
“啪嗒——”門鎖內金屬的聲音在樓道響起，吸引了幾人的目光。
深夜，還沒等他們敲門，隔壁的人就已經出來了，那人穿著款式簡約的藍白色睡衣，淺色的眸子在走廊暖黃的燈光下看不清澈情緒，青年的臉色有些蒼白眼底青紫不似好眠，看樣子似乎醒了已經有一會了，估計是剛剛被門外的聲音吸引才打開門。
巧的是，這人正是杜眷。
幾目相對，都無言。
杜眷看著穿著制服的景魈一眾，唇瓣微張，眼底有些震驚，只是還沒等他了解清楚情況，其他聲音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老大！人找到了！”
一句話，眾人都朝裏看去，敞開的大門裏面有些冷清的客廳墻壁內，居然藏了一個傷痕累累的人！
巖嚴眉頭緊皺，趕緊聯系了等候的醫護人員急救，omage的傷勢不輕，也不知道是否能活下來，幾乎已經可以初步判定為alpha暴力事件了。
杜眷看見瞳孔微縮，呼吸不自覺的一緊，手指都有些發顫連忙背到身後抓緊，回憶裏的暗紅和幾乎窒息的無力感再次淹沒了他，幾個深呼吸之後，終於把內心不斷升起的回憶的浪潮壓下。
眾人的註意力都在重見天日的omega身上，沒幾個人註意到杜眷，但是景魈看著杜眷明顯的異常，微瞇著眼走上前去，空曠的走廊上響起緩慢卻讓人心緊的腳步聲。
“杜眷。”景魈的聲音微沈，還有些啞，聽起來壓迫感十足。
杜眷恍如隔世一樣擡起頭，一雙淺色的眼睛裏滿是無措，看到這樣幾乎小朋友認錯一樣迷茫破碎的眼神差點讓景魈晃神，不過他很快恢覆了職業素養，仿佛關心一樣地淺笑詢問道：“你好像不舒服？”
杜眷扯出一個微笑：“晚上做噩夢了。”
景魈點點頭：“你了解隔壁的人嗎？”
“我不太清楚…只見過一面…”說到這，杜眷突然停了，他似乎想起了點什麽，嘴裏泛著苦澀機械地往下說，“在電梯裏，我好像見過那個omega,他的脖子上有紅痕。”
“很像那種，被勒出來的紅痕。”說到最後，杜眷仿佛明白了什麽，眼眸顫了顫向下看去盯著地板不說話。
“這樣。”景魈沒有多說，一雙敏銳的眼睛觀察著杜眷身上的每一個細節，半晌的沈默後，突然拿出一個東西遞到了杜眷的面前：“你認識這個東西嗎？”
常年握槍的手上有一些繭不像一般的omega那樣光滑，此時，那只手上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張紙條。
景魈看著眼前的alpha突然像是被什麽定住了一樣，眼底泛起的波濤覆雜而洶湧。
杜眷死死地盯著那張紙條，不可置信自己忽略了什麽。
剛剛屋內的燈光暗淡，他並沒有看清被擡走的omega的臉，但他見過這張紙條，就在今天的下午，那個餘暉柔光的時刻，怯懦的omage不知道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朝他喊了一聲。
可是，他做了什麽？他等待無果後，離開了那個地方。
十幾年前的事情再次重演一樣，景魈手上的紙條仿佛在嘲笑他如同當年一樣，保護不了自己的父親，也保護不了其他受傷的人。
杜眷的情緒波動太大，景魈幾乎可以直接確認，他見過這張紙條。
“景隊…”alpha的聲音有些沙啞，沒有了一貫的清澈和柔和，“上面寫的什麽？”
景魈已經收回了紙條，他擡眼看著扶住墻的杜眷：“你沒看過？”
杜眷搖搖頭。
思索幾秒，景魈言簡意賅道：“救救我。”
alpha像是被什麽擊中了一樣，手突然攥緊，閉了閉眼，昏暗的燈光下他好像看見了盈盈的水光，杜眷的反映實在太大，景魈直接詢問：“麻煩和我們回去，接受一下調查，可以嗎？”考慮到alpha緊繃的神經景魈在最後特地放緩了語氣。
“…….”
“好。”
——
最近的alpha暴力事件頻繁，忙的景魈他們不可開交，但要說最出格的無非就是這次的事件了，幾次的行動都沒有章法，但景魈總隱約覺得像是同類型的事件，或者說……
景魈盯著木桌上的資料，上面詳細描述了幾年前被警告拘留過的AF組織——alpha自由協會。
更或者說，這些事情和幾年前的AF組織的做法很像。
受傷的omage已經被送去醫院，調查小隊在夜晚恪盡職守地忙著自己的事情，更多的是等待法醫的鑒定，以及分析現場照片。
還有一個，特別的被調查人。
與上一次來不同，杜眷這次被帶到了一個相對更加封閉的房間，但看的出不是審訊室，杜眷現在腦子昏的很，也辨認不出是哪裏，不過像上次一樣依舊有警員給他倒了杯溫水。
只是這一次，景魈來的要快很多。
杜眷看著坐在他面前的景魈，一言不發的翻著手裏的資料，沈默的環境加劇了無形的威嚴和壓迫感，但是，杜眷把目光放在了景魈手裏的資料上，是愧疚心作祟還是其他已經不重要了，他現在迫切地想要知道那個omega的現狀。
景魈推了一張照片到杜眷面前：“你知道自己房門上有輕微的血跡嗎？”
杜眷沈默地看著這張照片，想起來夜晚的敲門聲。
“根據法醫的描述，應該是人在用手敲擊時留下的，我們懷疑是受害者在求助時拍下的，你有記憶嗎？那會有沒有醒？”景魈簡單明了地問了幾個問題。
“我是被敲門聲吵醒的。”杜眷開口回答，眼睛一直看著那張照片，不知道為什麽，景魈總覺得從對方的神情來看這像是一件自虐的事情，幹脆收回了照片。
照片被收回去，杜眷的目光跟隨了片刻便低垂到了木桌上：“我醒來的開門的時候，門外已經沒人了。”
景魈：“你認識你的鄰居？”
手指緊扣，杜眷仔細回憶了一下為數不多的細節，一一覆述給景魈聽。
等景魈記錄完後，看著線索思考時，有人叩響了門。
景魈：“進。”
“老大，法醫新送來照片，在臥室的暗格裏發現的。”冬棉遞上照片後，就離開了。
杜眷看著景魈打開袋子，很快桌子上就擺起了幾張受害者被施虐後的照片，景魈看的皺眉，另一邊看到七七八八的杜眷心裏泛起一陣惡心。
其中一張，是被啃咬到出血的腺體的特寫。
“撕拉——”凳子和地板的暴力摩擦聲刺激了在場兩個人的耳膜。
杜眷已經站起來，卻沒有其他動作，冷白的燈光下，青年的額角直冒冷汗，雙手似乎還有些發抖，連聲音都在發顫：“景魈…”
通常一個人喊全名，都帶著一下警告和疏離的意味，但此刻，景魈聽出了眼前這個alpha快要瀕臨崩潰的懇求。
像是一只瀕死的鳥在瓢潑大雨下無力的掙紮著翅膀，卻飛不出迷霧重重的森林，發出細微無助的哀嚎。
景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alpha，眉頭緊蹙，低聲詢問：“怎麽了？”
“我…”連續好幾個深呼吸，杜眷都趕緊控制不住身體，強行吞咽幾次後，勉強開口，“想去下衛生間。”
“好。”
把人帶到衛生間後，景魈就聽見了裏面傳來的嘔吐聲。
“老大，你妹妹又來送東西了。”巖嚴跑來洗手池傳話，順帶洗了個冷水臉醒神，“真羨慕你們這種有妹妹的加班還有人疼。”
景魈靠著墻雙手抱膝，聽見後擡手揉了揉眉心，“你不是也有？”
巖嚴有一個alpha女朋友。
“也是。”巖嚴勾唇一笑，又看了看鏡子裏的景魈，“怎麽樣？那個alpha沒問題吧？”
“沒問題。”幾次詢問過後已經基本能判單出來，景魈此刻煩惱的是另一件事，聽見裏面又傳來一陣幹嘔聲，沈默過後，景魈開口詢問道：“你知道……”
聽景魈描述完過後，巖嚴沈思後道：“惡心，手抖，發暈……？這種情況，像是以前經受過類似的創傷，留下的嚴重後遺癥，具體還要看個人情況。”
以前的創傷？
本身只是關心，但是涉及個人隱私，景魈很快就打消了最初想要幫幫alpha的想法：“好，謝謝。”
巖嚴笑一笑走了，杜眷過來三分鐘後從裏面出來了，景魈帶著他去了調解室，又倒了一杯溫水：“緩緩，休息好了就可以回家了。”
一杯溫水推到眼前，杜眷正好也需要，便拿起垂眸喝了，抿了一口後剛剛被摧殘的肚子在心裏上趕緊要好了很多，放下紙杯，指尖扣著紙杯，杜眷猶豫著開口：“景隊…那個omega還好嗎？”
景魈回想了一下醫院的隊友發來的最新消息：“還在搶救中。”
杜眷禮貌詢問：“我可以在這裏等他的消息嗎？”
alpha看似詢問，眼眸裏倒只有堅持，景魈估計自己喊他回去休息也沒有用，剛剛又折騰了人家太久，此時心裏也是慚愧，無奈道：“你願意呆著就行。”
只是在出去忙之前還是囑咐道：“累了就早點回去休息。”
杜眷把杯子裏的水喝完，感覺要好了很多，看上去已經和平日裏差不多了，情緒平緩，甚至有空在心裏想，這句話明明應該給景魈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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